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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付向代理商追索2500万元损失 事涉另一家支付机构20%股权转让

2019-7-6 16:22

  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新、上海米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之三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04民初32007号之三

  原告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第48层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30674A。

  法定代表人唐少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蕴,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新,男,汉族,1976年3月27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霍山县,

  被告上海米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518号9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812739F。

  法定代表人王新。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莉,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蓝珀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518号9幢4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8241。

  法定代表人王新。

  原告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新、黄素兰、上海米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刷公司)、上海蓝珀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原告起诉时将黄素兰列为被告,后撤回。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新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4561122.64元(截至起诉之日);2、被告王新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4561122.6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算,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后的利息损失仍在请求范围内);3、被告米刷公司、蓝珀公司对被告王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为具有支付牌照的第三方支付企业,被告王新实际控制的被告米刷公司为原告的下级代理商。2017年6月,被告王新挪用原告结算给商户的资金,因被告王新无法偿还,愿意将其控制的房产、股权等具有价值的财产转让给原告以抵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此,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米刷公司作为乙方、被告王新和被告蓝珀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乙丙方确认因挪用了甲方结算给商户的资金暂计约1783万元,乙丙方愿意赔偿甲方所有损失。丙方愿意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的房产转让给甲方,将间接持有的福建省掌财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以赔偿损失。如因乙丙方消极行为导致财产无法转让或故意拖延转让的,乙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新至今未履行义务。截至起诉之日,经原告核算,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损失为24561122.64元,根据《财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王新、米刷公司、蓝珀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新、米刷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我们认为《财产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我们认为协议里面确认的债务,是没有证实的债务,其没有真实的基础,原告应该举证双方的交易关系以及欠款的证据。第三,王新在2017年6月21日因为商户清算款纠纷的问题前往原告公司,结果就受到原告的胁迫。在2017年6月21日晚上11点钟,原告将王新、马明杰和吴昊送去了福田派出所,被告王新在派出所经历了长达23小时的拘禁,直到6月23日凌晨才出福田派出所,后又被原告公司的员工接送到深圳国丰酒店,并安排原告的员工轮流看守,在受到原告人身限制和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当日被迫签订了《财产转让协议书》,原告起草该协议书时故意写被告方未受任何威胁。到了6月24日凌晨,因为《财产转让协议》中提及的股权转让暂时无法变更股权登记,原告又要求王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在签订完这些协议以后,原告仍然安排员工跟王新同住,王新仍旧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2017年的7月4日,王新的朋友向南山区的警方报警以后,王新才成功脱离原告的控制,因此,涉案的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

  被告蓝珀公司未答辩,开庭时缺席。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江苏创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创联公司)签订《银联卡特约商户拓展协议》,就银联卡支付业务拓展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相应地区内拓展符合甲方要求的特约商户,并成为甲方支付业务的合作特约商户,由乙方拓展并成功开展甲方支付的合作特约商户,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支付业务收益进行分配,乙方可获得相应的拓展服务费用;甲方作为特约商户银联卡收单机构,提供符合银联规范的商户发展标准及相关收费标准,并向乙方提供作业标准和管理制度,以及相关的培训;乙方作为甲方特约商户拓展机构,利用自身资源和渠道,在相应地区按照协议规定为甲方推荐合作特约商户。第二条合作期限与地域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若本协议合作届满一个月前,双方均未书面提出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合作期限自动延长两年。本协议中合作地域为相应地区,非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原则上不受理乙方拓展以上区域外的特约商户。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业务标准和管理规范为甲方提供拓展的特约商户,乙方利用其自有的渠道资源向甲方提供拓展的意向特约商户,所提供的特约商户应符合甲方的准入标准,经营状况良好,乙方应确保在拓展时及拓展后未发现该特约商户有套现、洗钱等违规、违法嫌疑。该协议乙方授权代表处有马明杰的签名。

  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显示,该协议由创联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内容为确定与原告的合作模式:一、收单业务平台接入。1)T1:结算价信用卡0.46%,开始做业务;日交易量达到5000万后结算价调整为信用卡0.45%(5月底前达到);日交易量达到2亿后结算价调整为0.44%;日交易量达到3亿后结算价调整为0.43%。2)提现:结算价加万2+5角/笔。二、一机一码商户接入。1)秒到结算价:0.52%+1元/笔;2)T1:结算价0.52%。

  2017年6月16日,原告(甲方)与创联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利用甲方提供的交易平台与渠道为乙方商户开展银行卡支付业务事宜,前期先平台接入合作,甲方授权开展全国区域(甲方已向人行报备的区域)收单招商及商户拓展业务。第三条细则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接口文件开发交易接口程序,必须将一机一码商户号和终端号上送甲方平台。特约商户资金结算流程:银联清算至甲方,甲方按照乙方商户结算指令,经过平台交易明细的自动核对无误后,扣除手续费清算至相应的特约商户。风险及追偿问题的处理:鉴于甲方仅负责提供商户交易的渠道与平台,且根据乙方的代付指令与特约商户进行资金结算,因此甲方仅就提供交易的渠道与平台自身存在的瑕疵承担风险。乙方作为商户接入方在获取全部服务费的同时需负责商户日常管理,承担资金安全、投诉、退单、伪卡以及追偿和违规罚款的全部责任,但对于追偿和违规罚款有权要求甲方配合提供扣款凭证与依据(除特殊约定乙方不需要承担的追偿类别商户外)。

  据原告提交的《报警回执》显示,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朱楚中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报警。

  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20日朱楚中在福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朱楚中称其于2011年开始在原告处担任执行总裁,2017年6月8日和2017年6月15日,原告被盗窃或诈骗公司资金,预计共损失67947957.67元。2017年6月1日,原告拓展了通道代理创联公司,原告以T0或T1的形式先垫付创联公司客户资金,并按一机一码的形式收取手续费,银联再以T1的形式再将创联公司客户资金汇到原告账户。6月15日下午,原告接到部分商户反映15号交易有未到账情况,经调查实际刷卡商户,原告发现6月8日和6月15日两天的T0结算交易均没有对应实际交易商户绑定的银行卡进行结算,6月8日和6月15日,原告以T0垫付方式支付了创联公司67947957.67元。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晚上8点紧急停止该代理平台的交易,后查明创联公司接入原告公司平台后,于2017年6月4日接入青岛玖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玖运公司),青岛玖运公司又接入百事易(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易公司)的手机移动支付设备。目前中国银联已将67947957.67元汇到原告账户。

  朱楚中在2017年6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原告主要经营范围是银行卡收单和互联网支付,原告被盗窃了约500多万元,经营流程是原告与创联公司签订了商户拓展协议,由该公司发展子级商户,在商户终端配备POS机消费,消费后,资金流向是资金直接先返还到原告,原告收取法定手续费后,直接将资金清算到商户入网时绑定的银行收款账户,完成整个收单业务流程。原告的经营方式有两种,有直营发展商户和代理发展商户,代理商创联公司也拓展商户。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创联公司先后发展了五级代理商,从第一级至第五级分别是青岛玖运公司、可可西公司、米刷公司、福建中联公司、百事易公司,以上公司设立后,每个公司都开设了很多个个人账户,商户通过POS机消费后,资金先后入到百事易公司,接着入到福建中联公司、米刷公司、可可西公司、青岛玖运公司、创联公司,资金最终才进入到原告,然后由原告直接清算给商户,但商户入网时所绑定的银行卡信息被上述五间公司所篡改了,并将私自开立的账户通过联网系统直接上送到原告,所以原告在资金清算给商户时,资金就直接流入各间公司,商户就没有收到原告的清算款。办案民警询问,原告清算给商户的资金是否有直接进入到以上五间公司的流向,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告是否掌握名下商户被以上五间公司篡改的材料?在理清资金流向、被盗资金的具体数量和被篡改商户的资料的具体数目时,以上五级公司哪级公司最重要?朱楚中回答,具体的金额还没有查实,初步结算损失约为500万元;被篡改的资料原告已掌握,具体创联公司可以提供;百事易公司最重要,因为该公司收集到的才是商户的真实资料。

  案外人马明杰在2017年6月20日福田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青岛玖运公司是创联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在创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青岛玖运公司发展了百事易公司作为下级代理商,是青岛玖运公司或者是百事易公司对注册信息进行了更改,但不确定是哪一家。在2017年6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马明杰称创联公司的经营范围是POS设备、网络设备的销售、POS刷卡业务的代理,创联公司的下级代理商是青岛玖运公司,实际上开展业务的是可可西公司,但创联公司和可可西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正常的交易流程是客户到商家刷卡消费或者购买商品,会在商家的POS机上刷卡,POS机是银联代理企业中付公司的,银联从客户的银行卡扣款,银联会及时将这个消费金额支付给商家的银行账号,人民银行不允许任何代理商通过中间环节截留、挪用、拖延商家的资金,因此在申请POS时,这个POS终端商户的银行账号尤为重要,如果有代理商在向上级代理商递交申请时,故意变更这个商家银行账号,商家就无法即时收到银联的资金。创联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在递交申请POS的材料中做了手脚,代理层级关系是创联公司下面是可可西公司,可可西公司下面是米刷公司,米刷公司下面是福建中联公司,福建中联公司下面是百事易公司。

  被告王新在2017年6月22日福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公司主要从事的是支付服务,因资金链出问题,致使中付公司的部分商户无法正常清算到账,现部分商户向中付公司要求赔付,其过来配合说明情况。米刷公司没有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相关资质。米刷发展的下级代理商是内蒙古中联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联公司),内蒙古中联公司发展了百事易公司作为代理,因百事易公司发展的部分商户出现无法正常清算到账的情况。中付公司与商户之间原本是T+0到账的(即实时到账),但是由我代理商发展的商户,我们与商户之间是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协议,将部分T+0到账的模式改成T+1的到账模式,这样商户原本实时到账的钱就到代理商的账户里,代理商就可以利用时间差,将昨日到账的钱,兑付给今日的商户款,也就是说商户的钱在代理商的账户里留了一天,下级代理商百事易公司在6月中旬不知因什么原因出现拒付商户款项,致使商户无法获得该得的款项,中付公司介入调查,并暂停了支付通道后,致使原本与商户协定的T+1到账模式无法继续,截止目前,米刷公司还欠下级代理商内蒙古中联公司1396万元,其他代理商387万余元,但是,截止2017年6月15日,所有当日该支付给下级代理商的款项,都支付了,目前尚未支付的是因为中付公司暂停支付通道后产生的。顾客刷卡后,支付请求通过各层级代理商后到达中付公司,后由中付公司传给银联,由银联让顾客持卡开户行进行实时划扣给银联,成功扣款时,发卡行会向银联反馈信息,信息经过中付及各层级代理商,最终到达商户的POS机上,随后POS机会打印出刷卡小票,这个过程是系统自动完成的,随后银行将钱划扣给中付公司,中付公司再扣划给商户,但是因为代理商的存在,所以中付公司划扣给商户的欠款实际上是划到了代理商的账户中,因为代理商和商户之间主要是T+1结算到账的模式,所以代理商在收到款项后,并不会实时给回今日消费的商户,而是支付给昨日消费的商户,针对部分的T+0结算的商户,资金都是实时到账返还的。当时应该支付给内蒙古中联公司的钱款都已经支付了,内蒙古中联公司的邱总也说已经把钱支付给百事易公司了。可可西公司同时代理了中付和银盛两家公司银行卡收单业务,所以米刷公司也同时代理了中付和银盛两家公司的银行卡收单业务,可可西公司尚欠米刷公司800多万元未结算支付,米刷公司则欠内蒙古中联公司1396万余元的钱款未结算支付,其中1396万元是一个总数,包含了中付和银盛两家公司的业务钱款,因为采用"大商户"的模式,所以目前只知道欠内蒙古中联公司的总额,尚不知道具体多少钱是属于中付业务的,另外中付公司方面的业务,则还欠下级代理商387万余元,总计尚欠下级代理商1783万余元。2017年4月,米刷公司的下级代理商深圳市未来金融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陈金才因涉其他案件被抓,且其挪用了部分应该付给商户款项,这部分被挪用的款项有830余万元,因陈金才无能力进行支付,商户开始闹事,我先行垫付了830万余元。2017年5月,我的下级代理商沈阳东欣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杨达因挪用商户款项220万余元,且已逃往海外。于是我又先行垫付了220万余元,这致使我需要依靠T+1的模式来维持资金链的运转。

  吴昊在2017年6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青岛玖运公司支付部门的经理,相当于青岛玖运公司的总经理,青岛玖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崔云鹏,他还设立了可可西公司,现在的事情是百事易公司发展了一些终端商户,有T+0和T+1的,T+0的商户信息和账号要如实往上报,并要和上级代理商说明,而T+1的商户信息百事易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将真实的商户信息报送到福建中联公司,而是报送了百事易公司可自己控制的商户信息、账号给福建中联公司,福建中联公司也一样除了T+0的商户如实报送外,对百事易公司上传的T+1的终端商户信息更改成福建中联公司控制的商户信息和账号上报给米刷公司,然后米刷公司也这样做,同理青岛玖运公司也一样处理报送给创联公司,最后再由创联公司将下级代理商上报的数据给了中付公司,然后真实的终端商户产生的POS刷卡交易后,资金通过银联渠道汇入中付公司的资金池,而刷卡信息因为POS机是连接百事易公司的系统,所以真实的划卡数据只保留在百事易公司,再由百事易公司将刷卡笔数、金额更换为他们之前上报的由他们自己控制的商户信息和账号,同理福建中联公司、米刷公司和青岛玖运公司都是这样做的,于是中付公司在收到银联渠道的刷卡金额后同时也会接收到由下级代理商系统递交的刷卡商户交易信息,随后中付公司就会按照T+0的原则扣除相应手续费后将钱转给各家代理商上报的伪商户信息和账号,然后各家代理商收到钱后再把钱归拢后扣掉相应手续费再转给下级代理商。对于现在无法到账的终端商户,无法肯定具体是谁发展的,但应该是青岛玖运的下级代理米刷公司、福建中联公司和百事易公司出了问题,青岛玖运公司已经按照T+0的规定将款项支付给米刷公司,米刷公司虽然是与可可西公司签订的协议,但因青岛玖运公司与可可西公司的老板都是崔云鹏,工作人员都是一帮人,只是两个牌子而已。

  原告提交了录音文件,主张对话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对话双方为时任原告总经理的朱楚中和被告王新。"王新"称:"我们一直想,主要是,老魏能还钱,或者说能有别的交易送进来,套出来,把我们这边的钱平平它,结果老魏一直没搞定,那么现在呢整体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子的,我自己的一个下游比较多,那个下游呢,是叫福建,不是,是叫内蒙古中联,欠他1396万,欠他那么多,还有我自己的下下游呢,还欠了一个387万,大部分加在一起是1800多万,那么我呢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呢,我想是这样的,因为我本来说这事昨天是想让老魏搞钱还,结果老魏搞不定,搞不定呢,我说昨天听说你们商户要赔五千万,把我给吓住了,我说将来中付要赔五千万,脏不在我身上,那我怎么弄。"朱楚中回复:"现在不是五千万啦,现在搞出来是六千多万了。"王新又称:"那个是虚的了估计。"朱楚中回复:"因为目前你们不出来的话,这个账就是笔糊涂账。王新又称:"所以说我们就是按照最真实的数据,该欠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该怎么地怎么地,至于说他们下游怎么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呢是这样的,因为我本身因为是有点资产的,反正呢我有两套房子,厂房,我可以到时候过给你们,因为老魏欠我的钱,我要不到,这个交易呢,说实话,是我送给老魏的,我是知道实际上间接把你们给害了。"

  据原告提交的《财产转让协议书》显示,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米刷公司、丙方为王新,内容为:"由于乙丙方原因挪用甲方结算商户资金,致使甲方遭受重大损失,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乙丙方赔偿甲方损失一事,乙丙方愿意将名下拥有的厂房以及股权转让给甲方:一、乙丙方确认,由于乙丙方挪用甲方结算给商户的资金暂计约1783万元(其它公司挪用甲方结算商户资金不在此列),导致甲方为此遭受重大损失,乙丙方愿意赔偿甲方所有损失,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于乙丙方原因导致甲方赔付的结算资金、房地产转让所发生的全部税费、中介佣金手续费等、股权抵押手续发生的抵押费用、甲方人员发生的差旅费等已经因此事而发生的其他费用;二、丙方愿意将持有的上海蓝珀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砖公路518号18栋202室,建筑面积614.55平米,产权证号沪房地松字(2015)第037599号厂房;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砖公路518号18栋402室,建筑面积548.97平米,产权证号沪房地松字(2014)第016581号厂房全部转让赔偿给甲方;三、丙方愿意将享有福建省凤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福建省掌财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赔偿给甲方;四、以上财产转让行为是乙丙方自愿转让,本协议时乙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乙丙方没有受到任何胁迫、欺诈、重大误解等威胁;五、上述财产转让手续在双方签署本协议时当天立即办理。乙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上述财产转让抵押手续,如因乙丙方消极行为导致财产无法转让或故意拖延转让的,乙丙方应承担1738万元赔偿责任;厂房出售以市场价处理。如上述财产仍不足以抵偿甲方损失额,甲方可继续要求乙丙方赔偿。"该协议书上有被告王新的签名,原告、被告蓝珀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书后附了前述两套房产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该两套房产的权利人均为被告蓝珀公司,且已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

  据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该说明由案外人内蒙古中联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联公司)和被告米刷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共同出具。内容为:"由内蒙古中联公司的支付用户于2017年3月4日到6月16日通过米刷公司提供的收单渠道将POS交易上送至深圳市中付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共计261819297.1元,已结算金额为247868009.56元,剩余未结算金额为13951287.54元,上述款项金双方确认皆为未支付给中联用户的应清算款项,为保证中联的支付用户的权益,双方协商由米刷公司在15个工作日后将剩余未清算款清算至中联确认的商户,未经中联确认的商户结算(或垫付)行为,中联不予以认可。"

  另查明,据原告提交的《支付给全部实际商户的付款统计表》显示,支付金额的总数为40193014.3元。

  原告提交了《中付支付给实际商户的付款凭证》,其主张该数据为系统数据,数据量庞大,该等付款凭证其中部分显示的商户名为"蓝珀通信"和"通道创联支付",部分商户名显示为不同的个人,每个商户名项下均有出款金额、实际出款、客户名称、客户银行卡号、客户银行名称等信息,处理结果一栏中均显示"承兑或交易成功"。

  原告提交的《支付给米刷(王新)控制的商户的付款统计表》显示,支付总金额为25665067.26元。原告称,其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支付的全部款项为40648679.275元,与《中付支付给全部实际商户的付款统计表》中所载明的40193014.3元存在误差,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付款给米刷公司的实际商户的款项为25811166.083元,与《支付给米刷(王新)控制的商户的付款统计表》也存在误差,理由均为对部分商户存在重复累加的情形,两份统计表均对重复的数据进行了剔除,故实际金额均以统计表为准。

  原告还提交了回盘数据的光盘和光盘中的部分纸质数据,该纸质数据显示了各商户的地址、结算名称、结算账号、结算金额等,该结算名称和结算金额与原告提交的《支付给全部实际商户的付款统计表》存在部分重合。此外原告还提交了数份《情况说明》、《确认函》、刷卡单照片打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和系统数据等,原告据此主张已将款项支付给相应的商户。前述《情况说明》、《确认函》等均由案外人出具,分别载明使用的机器为"米刷"、"百事付"、"赢联支付"、"刷刷"、"欧乐通"、"速宝"、"米刷金融"、"易贷"、"极富宝"、"上海米刷"等,其中案外人说明中提及使用的机器为"速宝"、"欧乐通"、"刷刷"、"米刷金融"、"极富宝"的,系统数据显示的商户名称均为被告蓝珀公司。

  再查,被告王新主张其在签署《财产转让协议书》时受到原告的胁迫,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米刷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可可西公司(甲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代付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代付业务,代付业务是指乙方根据甲方通过乙方的支付平台或系统提交的相关资料或发送的代付交付指令,采用扣划甲方指定账户资金的方式向指定收款人的支付账户或银行结算账户进行付款的业务。

  2、可可西公司于2017年6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显示可可西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6月4日从第三方支付公司截留了应清算商户资金合计26820800.81元,该项应清算上述资金全部已经由米刷公司垫付完毕,其承诺自本承诺书生效日60天内向米刷公司指定的下游商户清算完毕。

  3、案外人马利、陈录象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明杰的《证词》以及签署前述《情况说明》和《证词》的录像光盘。在该两份《情况说明》中,马力和陈录象自称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从王新到原告处开始,其就根据原告的安排全程监视王新,包括在酒店与王新同住,2017年6月21日,被告王新在原告处被迫签订了协议书。马明杰在《证词》中称,其到深圳配合调查后,一直受到原告的监视。2017年6月23日凌晨,原告承诺会给其开放线下通道,通过该通道,其可以获得半年约2000万元的利润,于是其就说服王新,要求王新承认挪用并承诺还款,王新在被陈录象吓唬多次后终于签下了房产、股权转让合同,马明杰后借口去筹钱离开了深圳,其在回到常州后变卖了财产并借了钱垫了商户4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其无力偿还,原告至今未向其返还款项及商户清算。原告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王新、米刷公司主张前述《情况说明》、《证词》均在广州公证处签署,但因公证处认为内容涉及刑事案件,故无法出具相应的文书。

  4、《报警回执》、《受理报警登记表》、2018年5月2日被告王新在南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报警回执》、《受理报警登记表》显示,报警人刘先生自称是王新的朋友,其于2017年7月4日到南头派出所报案,称其收到王新的微信,王新被人困在圣淘沙酒店大厅。王新在2018年5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6月21日,米刷公司的商户因清算款380多万未到账到原告处协商解决,当时,百事易公司的商户约有100多人到人民银行深圳中心支行闹事,原告要求王新参与赔偿,尤其是王新没有让内蒙古中联的人过来配合调查,责任更大,原告威胁王新要其承认欠至少2000万元。2017年6月22日,原告员工朱楚中、陈录象将王新带到福田派出所,2017年6月23日离开派出所后至7月4日期间一直与原告员工同住,被原告的员工监视,在原告的胁迫下,王新签下了欠款1783万元的协议。

  庭审时,原告称协议中所载明的1783万元是被告王新承认挪用的金额,原告暂未向其他代理商主张权利。被告米刷公司、王新则主张其并未篡改商户资料、挪用资金,就算有,该等款项也不应只由被告王新来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有《银联卡特约商户拓展协议》、《补充协议》、《战略合作协议》、《报警回执》、询问笔录、录音文件、《财产转让协议书》、《支付给全部实际商户的付款统计表》、《中付支付给实际商户的付款凭证》、《支付给米刷(王新)控制的商户的付款统计表》、《确认函》、刷卡单照片打印件、系统数据、《代付业务合作协议》、《承诺书》、《证词》、《情况说明》、录像光盘、《受理报警登记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涉案讼争事实涉嫌盗窃犯罪,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案件受理费164606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雅  斯

  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

  人民陪审员 井    梅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少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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